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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囉。一方面是新的介面比較方便,另一方面是想換個心情。請大家繼續收看:D
新的部落格:La Fleuriste:http://alafleuriste.blogspot.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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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來說,這篇講的和上一篇有點不太一樣,不是純粹的早餐店研究了(還有其他食物項目加入),而是對我家附近社區一種小小的感傷。從2009年開始長期待在國外以上,每一次回到家裡,都會覺得哪裡好像變了,是一時之間的不適應,需要時間喚起那些熟悉的場景?還是真的有所改變?總是無解的疑惑。



但這一次回來到現在近10個月的時間,我的的確確感受到了具體真實的變化。像是有些店收了,有些店換人了...這些看似沒什麼特別的變化,卻真實地改變生活的情緒,畢竟家裡附近的小吃攤和麥當勞不一樣,在速食店不管和哪個店員點餐,薯條就是薯條,炸雞就是炸雞,不會因為人和地點有所不同(基本上全世界的星巴克拿鐵都是一樣味道),但小吃裡就是多了一種人情味的成分在,拿掉了,就少了個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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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參加了博物館學的workshop,聽英國業界大師們說話,他們是專門做博物館、旅客中心展場設計的公司老闆,合作過的案子幾乎全世界都有。

每個人備課(?)都非常專業,還有先附上投影片講義(翻成中文了!),主要的內容是他們做過的案子有哪些,現在展場設計的方向是什麼,和館方、建築師合作的時候會遇到什麼樣的狀況,諸如此類的經驗分享。

英國的博物館發展,不論在學術界研究或者實際上展示設計都是資歷深厚與前衛創新兼具,相當值得我們參考,不過這次工作坊目的是還是以介紹展場設計為主。在大師們的投影片裡看到了很多非常有趣的展場設計,讓人對於博物館死氣沈沈的印象完全改觀,原來博物館/展覽場地可以是非常活潑、有互動的,不再是單方面的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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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服裝的個人情感》
到底當時為什麼想要學習服裝設計、後來跑去念fashion merchandising,我想一大因素是個人情感。沒有刻意記錄,但腦袋裡就是有個小小的資料庫收藏著我和每一件衣服相遇的故事,不只是品牌和款式而已。即使沒有照片,我仍然記得自己高三畢業舞會穿的裙子和鞋子,升上高一的暑假買的那三件T恤(牌子、顏色和圖案)...打開衣櫃看到某件衣服我可以想起來在哪些場合/時刻穿過它們,那一天和誰見了面去了哪裡...衣服在我的生命裡的確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以前不懂怎麼珍惜,也有一段什麼風格都想嘗試的時候,胡亂買了一堆衣服,在經過時間汰選以後終究發現不適合,也可能是身材變化的緣故,而面臨要把她們送走的狀況,常常很捨不得,因為每一件衣服都算是自己人生經歷的見證,像照片一樣,還投入了更多的情感。也因此有種想要了解衣服本質的好奇心。衣服的製造過程、風格的演變等等都是我很感興趣的議題。
《一件衣服的全球旅行》
過去一年學到許多關於服裝製造的知識,譬如布料材質、製造流程與零售控管,這些學問雖然不像服裝設計那樣具有藝術性,令人目眩神迷,但實際上這些才是真正影響製造一件衣服的主要因素。而服裝工業是出了名的遊牧產業,哪裡成本便宜就往哪裡去,各個工廠間的人大多不認識彼此,誰知道手上完成的這件衣服,最後會送到哪個消費者手上呢?
在台灣還是服裝製造業大國的時候,每個家庭裡可能有台縫紉機,媽媽姊姊至少有一個會車縫衣服,家裡的弟弟妹妹就穿著這台縫紉機車出來的衣服長大,家裡常會兼差做修改衣服換拉鍊。然而到我們這一代,已經不是這個景況。現在大家身上穿的,是Made in China, Made in India, Made in好像只會在我們高中課本裡出現的國家。一切變得好遙遠。Made in China可能還稍微可以想像作業員在生產線上工作的景象,但更陌生的地方,我們對於當地的生產方式就真的一無所知了。為什麼會這樣?
從製造的角度來說,一般的生產流程平均要六個月。雖然有了電腦輔助和網路即時通訊增加溝通的效率,但全球分工的緣故,還是有運輸時間等其他因素把製造時間拉長了。譬如美國的設計師設計服裝造型,聯絡中國大陸等國家的製造商,談妥價碼,看過樣本合格以後開始製造,做好的衣服經過品管,看是要空運還海運送到目的地的海關經過盤查合格才有辦法進到最後的商店,仍然是耗費時間的歷程。
而在製造成本裡面,最貴的就是人工,大量製造販售的成衣業無不在世界各地尋求便宜但質優的勞工,有信用有效率的工廠。像印度現在也是服裝製造業輸出大國,但勞工水準和生產效率不是那麼穩定。而政治情勢、天災人禍等意外也會影響,譬如政治因素讓美國商人去巴基斯坦買棉花變成一件敢死隊任務,還有今年的乾旱讓棉花還有其他原物料都漲破歷史新高,逼得所有公司都在想辦法節省成本,譬如改用人造纖維、把設計變簡單...
除了工資以外,還有國與國之間的關稅協定和各國保護自己產業的政策問題。歐盟、北美自由貿易協定、APEC等等的規約在這種時候變得很重要,會影響選擇要在哪裡製造產品,國家的經濟狀況也會因此而受影響,畢竟這種勞力密集的產業和失業率息息相關。
在追逐利潤與壓低成本的時候,過程拉長,一件衣服旅行過的國家可能比我們還要多,最上游的製造者和最下游的消費者之間的連結,就這樣慢慢地淡掉了。
《大量製造》
還有學了服裝史,看著古代花俏瘋狂的造型也很有趣,但所有課程帶給我最大的省思其實是「大量製造(mass production)」改變了生產過程以後所造成的物質文化衝擊。很難真的想像,小說裡形容古代人的旅行,就是一包小小的細軟,裡面收了一點貼身衣物和銀兩簡簡單單就上路了,哪像現代人行李箱裡面還要塞些有的沒的衣服,開會用的套裝,參加派對用的高跟鞋和洋裝... 現在有這麼多便宜的衣服可以買,真是要感謝機器取代人力。
以往要搓出一卷線,再把線織成布,之後將布組合成一件衣服,是一個非常漫長的過程,要耗費大量的人力和時間,因此布料價值不斐。衣服人人都穿,但好看的、有花樣的衣服可不是誰都穿得起,以前服裝風格圖案的繁複代表著一個人的地位與財富,布匹同時也是相當貴重的贈禮。 直到1950年代Christian Dior先生發表的New Look在時尚界掀起革命以前,因為二次世界大戰物資缺乏的緣故,歐洲國家還下了禁奢令(sumptuary laws),限制每件衣服可以使用的布料面積。
回顧歷史,紡織機的革新是工業革命的開端。機械取代人力以後,物質的製造開始集中在工廠,衣服也不例外,一切集體化大量生產,過程也被切割的更細碎。時至今日,從纖維製造(fiber to fabric),到布料設計(turn into textile),到服裝製成(become a piece of cloth), 每一個環節都有專門技術,各個環節大部分都是由不同的工廠和人員負責。
「量」其實在製造過程中是決定性的關鍵,越大量製作相對每一件衣服的生產成本單價就能被壓低,但同時也提高了滯銷的風險,考驗著公司預測下一季流行的準確度和生產流程的控管能力。萬一好幾千件的同一款衣服賣不掉囤在店內或倉庫,只好打折降價出售,這造成的損失難以彌補。如果是手工訂做限量生產,就不會有這樣的困擾,但如今人工價格高漲,又有誰負擔得起這筆昂貴的工本呢?
簡言之,一件衣服的製造過程,不是只有想好造型,在工作室裡做出來那麼簡單,裡面有各式因素的角力決定了她的長相。尤其在成衣業,很多時候設計師其實沒有什麼發言權利,一開始的草圖和最後的成品可能差了十萬八千里,即使再精采的設計都可能會因為成本太高被捨棄掉,這真是件痛苦而現實的事情... 這大概就是念製造行銷和服裝設計最大的不同吧,出發點完全不一樣,一個以成本利潤為首要考量,另一個可能以追求美作為最大的目標。很多成衣品牌的設計團隊裡面的設計師淪落為畫圖的小角色,而懂得計算了解市場趨勢的產品開發人員才是真正的聲音,這已經成為現代公司的主要走向,行銷或許比設計更為重要。
在生產過程發生質變以後,生活裡所需的物質幾乎都像明信片一樣,不知道飄越了幾次海洋,最後才落腳在我們身邊。每一項物品後面都有那麼曲折的歷史,但身為主人的我們卻不再花費心思去了解那些故事,因為一切都垂手可得,太方便。親近生侮慢。對事物失去應有的尊重,也少了那份情意。
大量製造,看似為我們的物質生活帶來無盡的便利,壓縮了成本和售價,今日的消費者才可以以極低的價格買到自己想要的衣服,衣櫃才會有爆炸的窘境。同時,大量製造也帶來許多問題。像是製造過多銷售不出去的衣服該怎麼辦?造成資源浪費,破壞了環境,是誰的錯?只單純地是生產者的責任嗎?我們都住在這個地球上,這個責任其實是全世界的人都要為了彼此的私慾承擔的。還有血汗工廠(sweat shop)的狀況,從大陸到東南亞到南美洲無所不在,那就像是永遠滅不完的火星亂竄,始終都會有黑心商人虐待勞工不尊重他們的價值。設計師,經銷商的角色固然很重要,但是這些日復一日進行著重複工作的勞工也一樣應該平等對待...對我來說,這一些沈重的道德議題比下一季流行更需要探討。
現在慢慢摸索出自己的打扮風格,加上了解這些生產知識以後,我好像過了那段非常愛買衣服的實驗期,同時也對自己的慾望造成的浪費感到愧疚,現在其實很少逛街買衣服。但到底要怎麼樣在一己之私與道德良心間取得平衡,還是不時會搖擺不定。不過,現在買回來的每件衣服,我和她們都有相當深厚的情感,就像朋友一樣地對話著。
《ZARA小記》
設計經過六個月以後的款式是不是受到消費者青睞?這是個變數。ZARA厲害的地方就在於他們壓縮製造時間到只要17天,可以快速應對市場需求,這經營哲學可不是每個公司都有辦法學得來的。
但是最近ZARA也被爆出血汗工廠事件:
「承包ZARA90%服裝生產的巴西供應商AHA,不久前才被巴西媒體揭露,工廠內來自玻利維亞籍的移工長期在「奴隸般勞動」(Slave-like labour)狀況下工作。」
http://diyiat.blogspot.com/2011/11/zara.html
作為遠端消費者的我們,能為這些玻利維亞的工人們做些什麼?
《穿在中途島》&《我愛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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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夏天去了英國遊學一趟,上課之餘在英倫島上觀光遊歷,去了不少博物館參觀,英國的博物館不僅文物豐富,說明專業,建築饒富特色,附帶的教育活動也很多元,留給我相當美好愉快的記憶。


逛英國博物館最大的好處是,公營博物館不收門票錢,採自由樂捐制,只有特展要收費。這是前任首相東尼·布萊爾(Tony Blair,任期1997~2007)執政時期訂定的政策,帶來更多的觀眾和經濟效益。現在博物館可以說是英國觀光事業及文創產業的重要角色之一,憑著豐富悠久的收藏歷史,不僅是歐洲藝術作品及歷史文物,也有為數不少的亞洲或其他文明的文物都在這裡,來英國的人幾乎一定會到博物館朝聖,不僅是了解英國歷史文化,甚至可以說是了解人類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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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向各位鄭重介紹我最喜歡的樂團/歌手,來自愛爾蘭的The Frames, The Swell Season, Glen Hansard。正確來說應該是我很喜歡Glen Hansard。
Glen Hansard,1970年生,他十三歲的時候就從學校輟學開始在街頭表演的生涯。當時的學校校長對他很好,因為校長自己以前也是DJ,看他把吉他手的名字和吉他譜都記這麼熟卻學不會9的平方根,就答應他,想辦法讓他離開學校去搞音樂(因為愛爾蘭規定15歲才可以輟學),於是他就走上音樂這條路了。
1990年的時候組了樂團The Frames, 1991年發行了第一張專輯"Another Love Song"。他們曾經跟U2一起演出過,但是好像沒有真正在國際上知名過。(他們的CD不是太好買...)
(這張照片是在Facebook- The Swell Season Official看到的)
因為他認識Markéta Irglová的爸爸,有一陣子他跑去捷克寄宿他們家,當時的Markéta Irglová還是非常年輕的少女,但是她有學琴,Glen Hansard有時會和Markéta Irglová討論音樂,有時他問Markéta Irglová要不要幫忙試唱、合音或者談鋼琴伴奏,兩個人的合作關係就開始了。
後來他在2006年以個人獨立名義,和Markéta Irglová發行了一張專輯"The Swell Season",並合作拍片"Once"(台灣翻譯:曾經,愛是唯一),這部片只花了極少的預算製作,但兩人合寫的音樂贏得了2008奧斯卡最佳原創電影歌曲獎,"Falling Slowly"。
雖然歌名這樣叫,但是愛上這首歌根本就是以著一種掩耳不及迅雷的速度掉進去...Markéta Irglová的謝詞很感人,激勵了所有正在努力獨立創作音樂的人們,有一天,你會被看見的!(有人愛到把某句經典的致詞刺青在身上...)
這部片的導演是他樂團裡以前的貝斯手,才會找他來演(據說本來有意要找Cilian Murphy演)。這部片的製作成本據說只有20萬美元,真的是非常少的預算。
如果不是看了這部電影,我真的不知道有這麼好聽的音樂。
他們的音樂,有一種純淨的感覺(雖然有時有點憂鬱),就像都柏林給人的印象那樣;音樂也和麵包、葡萄酒一樣,是風土的產物。(當你看到愛爾蘭的風景以後真的會這樣說,因為這樣的音樂不會在台灣誕生)
而Glen Hansard的聲音厚實卻不沈重,有點孤獨但又明亮的色調,非常有安慰人心的效果(至少對我來說);
他幾乎一手包辦的詞曲創作的詞,更是動人,簡直就像詩一般。他是歌手,他是創作者,他是詩人。
像是最近出現在電影"Dear John"(台譯:最後一封情書)裡面的他的歌"The Moon"(收錄在The Swell Season),歌詞就像詩一般。
Cut the bonds with the moon
And let the dogs gather
Burn the gauze in the spoon
And suck the poison up
And bleed
Shut the door to the moon
And let the birds gather
Play no more with the fool
And let the souls wander
And bleed
From the soul.......
而他和Markéta Irglová合組的團體The Swell Season,在2009年發行了新專輯Strict Joy,也是相當好聽的專輯(登上Billboard 15),而專輯名稱Strict Joy一詞是來自一位愛爾蘭詩人James Stephen的一首詩,(愛爾蘭的文豪可真是多不勝數,以人口比例而言)
"To-day i felt as poor O'Brien did
When, turning from all else that was not this,
He took him to his verse-for other all he had not,
and (tho' man will crave and seek)
Another all than this he did not need
so, pen in hand he tried to tell the whole tale of his woe
in rhyming; lodge the full weight of his grief in versing: and so did:
Then-when his poem had been conned and cared,
And all put in that should not be left out-did he not find and with
astonishment,
that grief had been translated, or was come
Other and better than it first looked to be:
And that this happened, because all things transfer
From what they seem to what they truly are
when they are innocently brooded on
-And, so, The poet makes grief beauti-ful
"Behold me now, with my back to the wall,
Playing music to empty pockets !"
So, Raferty, tuning a blind mans plight,
Could sing the cark of misery away:
And know, in blindness and in poverty,
That woe was not of him, nor kin to him.
And Egan Rahilly begins a verse-
"My heart is broken, and my mind is sad. . ."
'Twas surely true when he began his song,
And was less true when he had finished it:
-Be sure, his heart was buoyant, and his grief
Drummed and trumpeted as grief was sung!
For, as he meditated misery
and cared it into song-Strict Care, Strict Joy!
Caring for grief he cared his grief away:
And those sad songs, tho' woe be all the theme,
Do not make us grieve who read them now-
Because the poet makes grief beautiful.
And I, myself, conning a lonely heart
-full lonely 'twas, and 'tis as lonely now
Turned me, by proper, to my natural,
And, now too long her vagrant, wooed my muse:
Then to her-let us look more close to these,
And, seeing, know; and, knowing, be at ease.
Seeing the sky o'ercast, and that the rain had
plashed the window, and would plash again:
Seeing the summer lost, and the winter nigh:
Seeing inapt, and sad, and fallen from good:
Seeing how will was weak, and wish o'erbearing:
Seeing inconstant, seeing timidity:
Seeing too small, too poor in this and yon:
Seeing life, daily, grow more difficult:
Seeing all that moves away-moving away
. . . And that all seeing is a blind-mans treat,
And that all getting is a beggars dole,
And that all having is bankruptcy. . .
All these, sad all! I told to my good friend,
Told Raferty, O'Brien, Rahilly,
Told rain, and frosted blossom, and the summer gone,
Told poets dead, and captains dead, and kings!
-And we cared naught that these were mournful things,
for, caring them, we made them beautiful."
但其實在得到奧斯卡獎以後,巨大的成名壓力為樂團還有兩個人的感情都帶來焦慮,大概在製作Strict Joy的時候,兩個人就分手了。
Glen已經在音樂這一行打滾這麼久,也很習慣巡迴演唱的生活,但他其實沒有想要這麼出名,頂著全世界對他的期待很難有呼吸的空間。媽媽對他得到的小金人都愛不釋手,而以前一心想在拳擊界成名的爸爸也對他說「你做了我想做的」,在成功以後要怎麼繼續發展,沒有人想過該怎麼做才好。
而Markéta不怎麼習慣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像是遇到要和歌迷照相簽名等等的事情常讓她不自在。
有些東西就隨著時間的推移,情勢的改變也不再相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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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28
我在舊金山聽了The Frames的現場。
Glen Hansard的現場真的很厲害,
大家都像是漂浮在音樂的海洋裡一樣享受著。
有些橋段大家一起嘶吼、或者輕輕的唱著,那種音樂的力量真的很動人。
"The little love I had, for all my friends and foes,
and the little lines we've drawn between us all have taken hold.
And the little love I had, for all the friendsI know,
and the little times we got to share was worth it, after all.".....
他們有一位小提琴手幾乎是全程都在演奏:很多時候是小提琴的獨奏,
小提琴的音色好激昂,非常獨樹一格的美,
原來這就是他們音樂特別的原因。
那些歌就這樣撫慰著靈魂,
有力的,但溫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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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0/17
這回的金馬影展有他們的紀錄片「愛是曾經」喔。
兩架手提攝影機,一段從戲裡蔓延到戲外的愛情,《曾經,愛是唯一》的感動,其實只是故事的開端。
《愛是曾經》花費三年時間,貼身記錄The Swell Season 樂團這對戀人,在獲奧斯卡肯定後馬不停
蹄的巡迴與生活點滴。詩意黑白影像,將葛倫漢瑟沉重抑鬱的性格、瑪格塔伊格洛瓦對群眾簇擁的不
適應以及接續的創作壓力,拼湊起愛情最殘酷而浪漫的模樣。這不僅只是一部關於The Swell Season
樂隊的紀錄片,也是最赤裸而坦率的生活片段。
導演表示:「雖然《愛是曾經》被視為一部音樂紀錄片,但用故事來推動這部電影進展,對我們來說
非常重要。我們希望用音樂使畫面充滿情感,以訴說這個與它相互輝映的故事。……最終,我們鼓勵
人們把《愛是曾經》當作一部歌劇來欣賞,因為它把音樂與生活毫無縫隙地交織在一起了。」
他們的官方網站:www.theswellseason.com
還有拿到奧斯卡獎的照片是來自independent.ie的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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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時候該開始動筆了。在這種印象如夕陽般即將落下消逝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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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半年在美國境內旅行,也在舊金山看了不少展覽。美國的博物館/美術館我都還蠻喜歡的,雖然個人覺得展品的等級跟英國(大英博物館、國家藝廊、泰德現代美術館)比起來還是差了一點,但還是收穫不少。


住在舊金山快一年的感想是,舊金山的博物館或者藝文活動的宣傳強度很大。畢竟算是美國西岸的一個大城市吧!
街道上沿路都會看到博物館特展的海報,或者是店家(不論理髮廳還是超市或餐館)也會貼這些特展的文宣,政府/博物館機構的行銷能力真的很強。背後的財務支持也不容小覷,就像是與服裝設計相關的特展,幾個有名的高級百貨公司都是協辦單位(但辦的好不好就是另外一回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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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些別人的文字,覺得好像是時候該把話說出來了。但是說這些話需要勇氣,需要不畏懼外人的疑慮與曖昧的眼光,才有辦法表達。


憂鬱這件事,甚至連最親近的家人都無法向他們表明,在戀愛關係裡也很難解決,常常戀愛是讓憂鬱變得更嚴重的導火線,朋友也未必能夠給予協助。大多數時候真的是要靠自己走過眼前的難關,生命的孤獨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因為別人要完全理解你大概是不可能的。


很多人不敢說自己的狀況,因為會害怕嚇到別人。本來就渴望被理解,一講出來把朋友都嚇到了,情況更是慘烈。老實說我也很討厭向他人求助,因為向他人求助以後只會更加討厭自己,這並不像想要找人抱怨訴苦那樣簡單,講完事情就解決了,反而是講完以後事情變得更棘手;對自己的期待就是獨立自主,連自己的情緒都無法處理了,又怎麼稱得上是個成熟的人呢。就算有可以傾訴的對象,還是不見得有辦法完全敞開心扉,本來自我揭露就是件有風險的事,而且害怕加深對對方的依賴而陷入另一個惡性循環。家人、朋友沒有過這種經驗的人要同理(empathy)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真的非常困難,錯誤的安慰很容易不小心就二度傷害。人有時候比想像中的堅強,有時候比想像中脆弱。






每個人的精神特質並不相同;我想我的精神,算是相當敏感脆弱的那種。各種不同人事環境都會帶給我不同感受,若這用在創作上是絕佳不過的人格特質,但若沒有相對應處理這些感受的能力的話,其實這樣活著是非常辛苦的一件事。自己每一次遇到低潮,幾乎都是和人有關,朋友、情人、甚至整個社會;因為沒有辦法處理那些由心而生的感受,反而不小心淹沒在這樣的狀態裡,對自己的精神完整就是一次傷害。和人有關的問題最棘手的部份是,因為人無法脫離人群而活,所以也無法隔絕於人群之外以確保不會遭遇任何危險。



當初選擇念心理系,絕大部分的理由就是為了尋求解決之道。但感傷地,我並沒有在心理學理論裡找到我的那本指導手冊。雖然學到了憂鬱症的認知成因是怎麼一回事,但這並不代表當自身遭遇到這種狀況的時候就有辦法避免。在大學這段青黃不接跌跌撞撞的時期裡,是一次又一次真實生活裡的挫敗,譬如戀愛與交友,讓我學到經驗。同時也體悟到,解決方法只有靠自己努力去嘗試才有用,因為每個人的人生不一樣,只有自己最了解自己,唯有你願意把自己誠實地切開來看,嚴厲的告訴自己不准耽溺,才能游出那無盡的黑暗。


醫生的治療與親友的協助有限,最重要的是自己渴望活下去的信念(生存的本能是如此原始強大,真是近乎盲目的瘋狂)。因為這不是狀況有沒有符合憂鬱症的症狀條件的問題,而是要選擇用什麼樣的態度去面對生命裡的課題。像我這種情形遊走在灰色地帶的人,覺得自己不是病人也不是正常人,怎麼歸類都不太對勁。說自己是病人,很擔心被污名化,被用有色眼光看待;但說自己是正常人,卻又好像常常在講宇宙外星人話。







大學時代曾經因為感情問題,同時又缺乏其他人際關係支援,幾乎要把自己逼到懸崖邊緣,就差那麼一腳。在走到最低點以後一步一步爬上來,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幾乎每天都看電影看到三四點才睡覺,但大概也因為這樣的不良作息讓自己的身體狀況變得不是很好。


而在留學時候,東京對我來說是一個最抽象的精神戕害,環境影響人之大,頭一回這麼感受到。長年都在渴望天空的我,深刻地感受到那綿密的都會個性的網一圈一圈要把我收進去當做它美味的點心。我不是什麼英雄,可以勇敢的被怪獸吃進肚子裡,手裡藏把刀伺機而動將怪獸開腸剖肚跳出來獲得新生。而這裡宛如集中營的生活面貌,確確實實讓我這過敏體質大病一場。

在東京的最後一個禮拜,待在那個小小的房間,我坐在地板上,什麼都不能思考般的只能夠一直看DVD,打電話回台灣,精神上強烈的絕望。那一晚我遇到有人跳電車月台自殺的事件,這無異於是最後一根稻草;生命是如此脆弱,精神自由是如此可貴,有什麼理由能說服我當一個物質生活的貴族,卻是精神生活上的螻蟻?所以我逃離了。有人認為我是放棄自己的夢想了,但如果連活著都有問題,又何來夢想可言?


後來回想,會不能思考,或許是潛意識裡自己要維持生存而產生的防衛機制(正如佛洛依德所言)。而這個把自己鎖起來的保護狀態要到了美國之後才漸漸一點點恢復正常,其中的過程難以言喻的煎熬,你以為已經到了最低點,但想不到還會再往下掉。


在美國念書的時候,有時還是會冒出那種,阿,那我就等下去金門大橋吧,諸如此類的恐怖念頭,來自於精神上短暫的真空不能呼吸。但整體而言狀況穩定很多,在異地一個人大量獨處,與自我對話漸漸療癒,產生了適應環境的抵抗力。

這大概算是目前為止自身遭遇過最大的兩次生存風暴吧。但誰也無法保證日後不會再遭遇種種心理狀況的考驗,甚至能夠說一定會再遇到不同類型的困境,我只能盡自己的能力去面對,堅持這渺小的正面信念能帶領自己走過未知的難關。









活到現在,憂鬱這件事對我來說就和流感一樣,不會永遠不好,但常常容易感冒。常常是如此,這次好了以後不知道什麼時候下次又會突如其來。能做的大概就是學會辨認徵兆,可以的話先打一劑預防針。知道有一天會好,但在那一天到來以前只能想辦法熬過去,像在黑暗裡泅泳,如黎明來臨前的失溫。但小時候一路積來,年紀太小不會處理,有些後遺症澱成沈痾,長大後很難清除。


有時那些灰色的念頭不經意一掠而過,就得分一大部分的心神去處理接踵而至的負面想法。狀況好的時候常常會想:要是自己可以活著更簡單樂觀的話,我就能夠把這些時間拿去完成更多自己的理想吧,真是拿這樣的自己沒輒。但這就是我的人格特質,換不了也無法逃避,只能盡量誠實面對。很多時候我的選擇與所作所為,就是為了要處理這些情緒;但要跟別人解釋這背後種種原因實在又累又麻煩(就是在講外星語嘛)。




但是我必須要說,自己是努力認真地在過日子,在練習承擔生命的課題。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我不求誰真的明白,但希望這個世界對每個人的努力有一點尊重和肯定。希望大家不要對憂鬱有錯誤的觀念(譬如憂鬱症就是一輩子都不會好)或者帶有美麗的幻想(阿,憂鬱真是創作之必須)...但有多那麼一點寬容去看待這件事情。




另外,我很好,如果你可以理解我,更好。




銀色快手的"我如何從憂鬱中走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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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舊金山不到一年,去了三次Napa。



週末去了Napa喝酒(從早上十點開始品酒真是個美妙的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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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ar 31 Thu 2011 20:28
  • 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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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UCSF的山坡上看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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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rlin.jpg
這是之前21_21 design sight的特別展。

因為Jeanne-Claude在2009年過世,身為他們(Christo and Jeanne-Claude)的友人的三宅一生先生,決定將他們的作品在日本展示。
而展名取為life=works=projects是因為,這對藝術家夫妻的生活和他們的藝術工作、藝術計畫是不可分的;也可以說是以這三個面相來介紹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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